南韩最近吹起一股「北韩热」,近期上映的电影先声夺人地透过故事情节,展现出南北韩在面临危难之时,那种「本是同根生」又不分彼此的深厚民族渊源之情。最近SBS电视台也製作了一档综艺节目,利记app邀请包括澳洲籍韩国喜剧演员Sam Hammington在内,几位在韩国生活的外国人一同到北韩旅游的节目,同样也大受韩国观眾欢迎。

而在去年12月中旬於tvN频道正式啟播,由与朴智恩作家撰写剧本的剧集,故事更是以一对来自南北韩两地,偶然相遇并恋上对方的情节,在首播的前几周收视率都获得近双位数的百分比,足见它扣人心弦的程度,绝对不容忽视。

讲述因滑翔事故而迫降在南北韩非武装地带的财阀继承人尹世理,和拯救她於危难,保护并与她陷入爱河的北韩军官利正赫的,筹备、取景与製作,是近年眾多有关北韩专题的剧集中,最仔细并认真的一部。那麼,究竟在剧中曾经出现有关北韩军队与社会内部的情节、桥段与风俗,多少是真,又有多少只是虚构的剧情而已?

以「南男北女」爱情故事為情节,2012年由MBC製作的由李昇基与河智苑主演,2014年李钟硕主演SBS的,都是较早期以同样题材製作的韩剧。然而这次由作家朴智恩编撰的剧本,与昔日的纯虚构不同,故事的起源是啟蒙自一个真实发生在南北韩间的类似事件。

据朴智恩所说,她执笔创作早於2008年。当时,她看到韩国的新闻报导说到有一位韩国女演员乘着一艘游艇,不慎驶过了南北韩的军事分界线,闯进了北韩地域,并与北韩一名军官对话,后来為逃避北韩海岸军追捕而逃跑。而这个「越北」的逃走事故啟发了朴智恩,她希望以类似情节,编写一个关於两韩男女的爱情故事。后来為了增加故事的延续与娱乐性,便把当中的主要情节修正為因滑翔伞事故而不幸落入北韩领域的意外开始。

另外,為了让故事更能确实地反映北韩真实社会的个人,利记官网剧集製作团队先邀请了脱北作家「郭文安」提供其亲身体验的意见,并就已撰写的故事情节修正,并加入具北韩特色的润饰部份。

此外,以往韩剧出现的北韩桥段,对白内容大部分鲜少加入真实北韩社会的流行用词,同时受限於大多脱北者都是来自北部新义州等地,不少韩剧中的北韩角色都只能以新义州地区的口音来扮演剧中的北韩人物。而為了慎重,希望反映实际北韩社会,便特意邀请了北韩语言专家白敬允担任剧中北韩人物对白的相关諮询和指导,并加入了平壤口音与社会流行用字,细緻地令剧集更加贴近真实。

既然在前期编製下了不少準备苦工,在镜头面前呈现出来的,即如实反映北韩社会实际面貌。例如,第二集当一眾北韩妇女在海边醃製白菜的情境,据南韩媒体访问脱北者所说,由於北韩盐產有限,属珍贵的东西,但醃製泡菜却又需要用盐,於是当地的居民们便习惯聚在一起用盐水醃製泡菜,又或者在海边附近,乾脆用海水醃製白菜,情况就如剧中的情节。

此外,由於北韩国内不少地区都有供电不足的问题,难以在家中摆放冰箱,如剧集中显示,当地的百姓都会在家中地下加设一个地窖,称為「泡菜地窖」,把泡菜与其他酱料都摆放在那裡,以天然的方式储藏,减少变坏。而到了晚上断电时,普通居民多会在家中以火柴点燃蜡烛,或以可乐罐做的油灯来製造灯光。至於有钱的家庭,则会有后备电力发电机,以汽油驱动马达发电。

至於在第二集中我们曾经看到过的「住宿检查」,据脱北者所言,这是北韩每个月都会进行三至四次的家居检查制度。这种检查,一般都是在半夜突击,查访居家中已登记的家属成员是否在家,或是否窝藏其他没有登记的人士。而且查证期间,人民班代表也会顺便查察家中有否收藏从地下市场买来、未经批准使用的「非北韩製造」电器。

另外,在第二集中女主角尹世理在洗澡时,在一桶热水加上一个塑胶袋保温,同样据脱北者所说,这也是他们当年在北韩生活时冬天洗澡经常使用的折衷办法。

而剧中饰演男军人的配角,在工作期间因聚精会神地看韩剧而没有留意女主角尹世理逃过边界,当然实际上发生这样的事件机会不大,但北韩人透过不同途径,疯迷追韩剧已不是近一两天的新鲜事。

其实据不少脱北者所言,北韩国内不少地下市场都大量销售封套偽装為北韩、内裡实际上是韩剧的影碟,而2003年北韩政府在严厉打击下,便一下子搜获了数十万张内含韩剧的「不法影碟」,当中不少都是的录影本,难怪很多剧都描述了北韩军人最爱看此剧。

同样,如剧中展现出的地下市场类似,一些专门从事对外经商的北韩商人,会透过中国入手一些由韩国生產的商品,偷运至国内,在那些称為「Jang-ma-dang」的黑市市集出售。只是如化妆品这类產品,一般商人都不会主动把实物摆放在公眾面前,都是用布包好,等客人有意问到才会拿出来展示。一些从韩国流入的家庭电器品牌名称,商贩也会用贴纸掩盖,避免过度张扬,引来危险。

至於剧中的主要人物,如由炫彬饰演的北韩军官利正赫,是北韩总政治局局长的儿子,并曾经留学瑞士。当然作為总政治局局长,地位显赫,且位高仅次於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及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崔龙海,他的儿子能够出国读书,自然机会较大。

但玄彬剧中实际年龄,应该不至於这般年轻,因為在北韩能当上总政治局局长的人,年龄多以达七旬或以上,他们的儿子一般都已是是50几岁才对。另外,金正鉉饰演的一位為了逃避追捕而流亡北韩的外国人,当然在真实环境下算是天马行空,但其实这个角色也有过实例,例如现在仍然在北韩生活的日本人藤本健二。

剧中曾经出现过拥有无上特权的「727车牌」、对南韩专派特务「11科」都是真有其事,只是车牌方面真实则是「216」,因為这是已故北韩领袖金正日的生日,拥有这号车牌的高级干部,在北韩都是最高位阶的人,行走无阻。

当然像剧中尹世理般,忽然进入两韩军事地带、忽然「越北」,其实都会触犯南韩的国家保安法,据规定,未经许可进入管制保护区域时,可被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0万韩元以下罚款。而且,后来若如尹世理一样往北韩方向逃跑,甚至进入北韩国境范围,依法未获得国家批准进入敌国范围,即已触法,违者可判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所以,无论最终结局是尹世理「越北」,或是利正赫「变节」,实际上在今天两韩对峙的环境下,结局都难以是「Happy Ending」。但毕竟戏剧归戏剧,既然是虚构,那就让我们剧迷好好享受当中的幻想空间,想像由朴智恩作家创作的故事,最终结果会出现像与中超乎常人的外星人及人鱼爱情,就看如何套用在今天的两韩关係上了。

本文出自外稿作家,由钟乐伟【韩剧:介乎现实与梦幻的南北韩爱情故事?】授权提供?看更多钟乐伟专栏文章